我今年30岁，在城里打拼多年，终于成家立业，有了自己的小家庭。儿子出生后，媳妇小

我今年30岁，在城里打拼多年，终于成家立业，有了自己的小家庭。儿子出生后，媳妇小敏产假结束要上班，没人带娃，我只好请老家的妈来帮忙。妈今年55岁，一辈子没离开过农村，接到电话时，她没半点犹豫，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就来了。我知道妈不容易，在农村待惯了，到城里就像被困住了一样。她听不懂本地话，去菜市场买菜都得比划，每天的生活就是买菜、做饭、带孩子，圈子小得可怜，除了小区里几个同样带娃的老人，连个能好好说话的人都没有。媳妇小敏是90后独生女，性子直爽，没什么坏心眼，但就是缺乏耐心。妈做的饭是老家口味，偏咸偏油，还爱做面食和腌咸菜，小敏吃不惯，总爱点清淡的粤菜外卖。有一次晚饭，小敏尝了口青菜，随口说“妈，今天这菜有点咸”，我没当回事，妈却记在了心里。之后几天，她做饭战战兢兢，盐放得少之又少，有时甚至端着碗躲进厨房吃，说自己爱吃剩菜，其实我知道，她是怕做的饭不合我们胃口。小敏下班回家，总爱窝在沙发上刷手机、追剧，声音开得挺大。妈闲下来想跟她聊聊天，说说老家的亲戚琐事，小敏大多是敷衍地“嗯”“哦”两声，眼睛都不离开屏幕。我劝过小敏，让她多陪妈说说话，她却说“妈说的那些我也听不懂，再说上班一天真的太累了”。我看着妈落寞地坐在一旁，想搭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，心里挺不是滋味，觉得妈在这个家里，不像女主人，倒像个小心翼翼的保姆。去年冬天，妈感冒了，头晕嗓子疼，浑身没力气，可小孙子还黏着她要抱抱。妈跟小敏说，让她帮忙带会儿孩子，自己歇口气。小敏却皱着眉抱怨，说自己上班累了一天，想放松放松，让妈再扛扛。我当时正在加班，接到妈的电话，听着她沙哑的声音，心里又急又气，赶紧请假回家。推开门看到妈抱着孩子，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，孩子还在哭闹，小敏却在房间里追剧，我忍不住跟小敏吵了一架。她觉得委屈，说自己不是故意的，只是真的太累了，我却觉得，她对妈少了点体谅。转眼儿子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，不用妈时刻看着了。有天晚上，妈跟我说，想回老家。我劝她留下，说以后不用那么辛苦，可以好好享福了。妈摇摇头，说城里的日子她过不惯，还是老家自在，有街坊邻居能说话，还能种种菜。我知道她是怕再给我们添麻烦，也怕跟小敏再闹不愉快，只好答应了。收拾行李时，我看到妈翻出小敏小时候的照片，还有儿子的胎毛笔，小心翼翼地塞进布包。我问她拿这些干嘛，妈说，想孩子的时候能看看。临走前一晚，妈在灯下写了张纸条，字歪歪扭扭的，我凑过去看，上面写着：“我不懂你们城里的规矩，也融不进你们的日子，但我把心掏给你们了。”第二天我送妈去车站，她拉着我的手，反复叮嘱我要好好照顾小敏和孩子，别总跟小敏吵架。我点点头，看着妈上了火车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回到家，小敏正坐在客厅里，手里拿着那张纸条，眼睛红红的。她抬头看我，声音有点哽咽：“老公，我是不是太过分了？妈每天早上都给我热牛奶，我从来没说过谢谢，还总嫌她做饭不好吃。”我走过去抱住她，没说话。家里突然变得安静，没有了妈做饭的香味，没有了她哄孩子的声音，空荡荡的。小敏拿起手机，翻出之前拍的视频，里面是妈带着儿子在小区里散步，妈牵着儿子的小手，笑得特别开心。那天晚上，小敏做了一顿饭，全是妈以前常做的口味，虽然做得不地道，却让我想起了妈在的时候。吃饭时，小敏突然说：“下次放假，我们带儿子回老家看看妈吧。”我点点头，心里暖暖的。我知道，妈虽然走了，但她对我们的爱，还有我们对她的愧疚，会一直留在心里。只是我偶尔还是会想起，妈刚来城里的时候，眼神里的迷茫和小心翼翼，还有她每天早上为小敏热好的那杯牛奶，温温的，带着她满满的心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