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5年,王维国释放后,被安置到河北邯郸永年县居住,落户于永年县民政局干休所。 1985 年秋天,一辆汽车把刑满释放的王维国送到了河北邯郸永年县。他没回原籍河北元氏万年村,而是直接落户在县民政局干休所的家属楼里,身边跟着老伴杜贵珍和一名保姆。此时的王维国已经 66 岁,脸上没了当年的风光,只剩下掩不住的疲惫。 倒回几十年,王维国十三岁时还只是个普通农家孩子。1932 年前后,他在家乡亲眼见着战乱不断,日子过得颠沛流离。 等到 1938 年,19 岁的他咬咬牙参了军,同年 6 月还入了党,从此踏上了革命道路。解放战争打响后,他跟着部队南征北战,一路从普通士兵慢慢往上走,建国后更是被派到武汉地区,负责空降兵部队的领导工作,那会儿的他,确实为国家建设出过力。 可谁也没想到,权力会让他走偏了路。1967 年,王维国被调到上海,先是担任空军第四军第一政治委员,没多久又兼任上海市革命委员会副主任、公检法军管会主任,1969 年还成了中共九届候补中央委员。 身居要职的他,跟着101、江青一伙喊 “彻底砸烂公检法” 的口号,在上海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。 他在 “清理阶级队伍” 动员大会上直接点名,要揪出所谓 “侦控无产阶级司令部” 的人,随后成立了四个专案组,专门针对公安系统的干警。那些日子里,82% 的上海公安干警被调离岗位,集中起来接受 “审查”。 王维国一伙用 “大兵团作战”“夜开花” 这种日夜轮番批斗的法西斯手段,对干警们刑讯逼供,制造了一大批冤案。 1968 年 8 月,他还下令撤销少年犯管教所,把那里改成关押革命干部和知识分子的拘留所。1970 年,他又搞 “三反一反” 运动,硬是让 137 人遭到迫害。这些被他整垮的人里,有的含冤而死,有的家破人亡,直到后来平反昭雪,家属们的伤痛也没能完全平复。 更严重的是,他卷入了101反革命集团的武装政变阴谋。1971 年 3 月,林立果召集他和另外几个人在上海开秘密会议,也就是后来被称为 “三国四方会议” 的聚会。 那会儿的王维国或许不知道《五七一工程纪要》的具体内容,也不清楚林立果要谋害毛泽东的计划,但他已经成了这个反革命集团的核心成员之一。 1971 年 9 月 “九一三事件” 发生后,党中央很快查清了101集团的罪行。9 月 20 日,上海市革委会副主任王洪文打电话给王维国,说请他到锦江饭店 “看文件”。 他一进门就被控制住了,这是南京军区司令许世友奉毛泽东、周恩来之命,专门安排的抓捕行动。从那天起,王维国开始了长达多年的隔离审查。 1980 年 7 月 28 日,王维国被依法逮捕。1982 年 2 月,他被开除党籍和军籍,同年 3 月,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法院以 “积极参加反革命集团罪”“参与策动武装叛乱罪” 等罪名,判处他有期徒刑 14 年,剥夺政治权利 3 年。他不服上诉,最高人民法院最终裁定维持原判。 1985 年 9 月 19 日,王维国刑满释放。考虑到他的身体状况和过往经历,有关部门把他安置在永年县民政局干休所。 河北省财政厅每月给他发 120 元生活费,后来还上调过两次,比当时普通干部的工资高出一两倍,医疗费更是实报实销。可他的身体早就垮了,出狱时就患上了严重的骨髓纤维化,民政局特意从上海请了知名教授来给他诊治。 在永年的日子里,王维国很少出门,偶尔会去县老干局的老干部活动中心打麻将。周围人都说他表情严肃,不苟言笑,谁也不敢跟他聊过去的事,他自己也绝口不提那些往事。或许是知道自己造了太多孽,或许是晚年病痛缠身,他的生活过得十分低调,和当年在上海呼风唤雨的模样判若两人。 1993 年 6 月 6 日,王维国在邯郸市第一医院病逝,终年 74 岁。他的一生像坐过山车,从农家少年到军队高官,再到反革命罪犯,最后在干休所里默默离世。 他曾经的权力和风光,随着那些迫害他人的罪行一起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;而国家对他的宽大处理,让他在晚年得以安度,也算是给这段跌宕起伏的人生画了个句号。 回头看王维国的经历,年轻时投身革命,本该前途光明,却在权力面前迷失方向,跟着反革命集团干下诸多坏事,最终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。 这事儿也提醒后人,无论身居何种职位,都得守住底线,不能被权力冲昏头脑,否则再高的地位也会崩塌,再风光的人生也会黯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