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1年,西方把青霉素列为最高军事机密,死死锁住。前线,一个弟兄腿上划了道口子,三天后,伤口发红流脓,人烧得滚烫说胡话。没有药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断气。后方,一个工人被机器擦破了皮,也就那么点小伤,最后也因为感染,人没了。这种事,天天都在发生。中央防疫处的汤飞凡,看着一份份死亡报告,眼眶发红。他一把拉住来访的英国学者李约瑟,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有个办法!” 抗日战争打得正激烈的时候,中国战场上很多伤员因为感染败血症直接没了命。那时候西方国家已经把青霉素当成战略物资,1941年以后技术、菌种和生产方法全列为最高军事机密,对外一点不开放。英国自己医院都缺货,更别说给中国了。 国民党政府通过各种渠道想办法弄青霉素,结果处处碰壁。战场上主要靠磺胺类药物顶着,可磺胺对很多革兰氏阳性菌效果不怎么样,感染还是死一大批人。这种情况在前线和后方天天发生,死亡报告不断送到昆明中央防疫处。 汤飞凡当时负责那里的事务,看到这些报告就决定自己动手试试。1941年秋天英国学者李约瑟来昆明考察,汤飞凡直接跟他提了这个想法。李约瑟当时知道西方封锁严,中国设备和技术条件差,没马上答应,但汤飞凡还是带着二十来个人的团队开始干。 团队首先卡在菌种上。青霉素来自特定的青霉菌株,不是随便哪种绿霉都行,必须找到产毒力强的。成员们就在昆明城里和周边到处收集样本,发霉的橘子皮、墙角霉斑、垃圾堆里的烂东西、旧鞋子上的绿毛点,只要带绿色的都带回来。 培养基用土办法配,土豆、玉米面、豆渣凑合用。设备缺,摇瓶子就靠人手,三班倒一天24小时不停。试验失败了很多次,培养液要么长满杂菌,要么一点活性都没有,液体清得见底。大家就这么反复调整配方,记录数据,一次次重来。 汤飞凡组织大家坚持这些基础工作,没有进口菌种,没有先进仪器,就靠本地材料和手工操作推进。 到了1944年春天,突破终于来了。团队从北平旧货市场买来的一双破皮鞋里分离出一株帚状霉菌。在培养皿里,这株菌表现出明显抑菌圈,说明能产青霉素。成员们反复纯化培养,选出产量最好的菌株。 接下来放大生产,用瓦罐做发酵罐,普通铁锅灭菌,手工过滤加溶剂萃取提纯。整个过程很原始,但一步步走下来。1944年9月5日,在昆明高峣村,第一批国产青霉素做出来了,总共5瓶,每瓶5000单位。样品送到重庆检验,又寄给英美鉴定,都确认有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