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8年,在忆苦思甜大会上,贫农卢兆东痛斥家史:“俺家三代讨饭,三辈没媳妇,三辈子孩子没有娘,爷爷捡了俺爸爸,俺爸爸又捡了俺,俺这三十岁了至今还是个光棍… 就在台下,青岛女知青廖晓东猛地站起身:“我嫁给你!” 要知道在那年头,忆苦思甜大会是村里的头等大事。 那时候是腊月二十三,小年刚过,三官庙村的生产队部里挤满了人。 卢兆东站在土台子上,嗓子哑得发颤:“俺爷爷捡了俺爹,俺爹又捡了俺,俺家三代人,没娶过一房媳妇!” 而这话像颗石子砸进静水塘,台下嗡的一声议论开了。 其实三十多岁的光棍,在村里不算稀奇,可三代都这么过来的,独他卢兆东一家。 廖晓东坐在人群里,眼睛亮得吓人。 而这青岛来的女知青,扎两条麻花辫,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绿军装,跟村里人格格不入。 要知道她来三官庙才两个月,可是个“名人”,夏天沤绿肥,腿上起满黄水泡还带头跳粪坑;秋天学扶犁,打破了当地“妇女不扶犁”的老规矩。 自打大会结束后,廖晓东直接堵住了要回家的卢兆东。 “卢大哥,我嫁给你。”这话说得干脆利落,像砍柴刀剁在树桩上。 直接给卢兆东愣住了,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:“廖、廖同志,这可开不得玩笑...” “谁跟你开玩笑?”廖晓东一脸认真,“你是贫下中农,我是来接受再教育的知识青年,咱们结合最合适不过。” 而村里人听说后,炸开了锅。 当时知青点的同伴劝她:“晓东,你疯啦?他比你大十来岁,还是个文盲!” 而养父母听说后,连夜从青岛赶来:“闺女,报效国家有的是法子,何必搭上自己一辈子?” 可廖晓东铁了心。 后来她在日记本上写:“就要做这新时代的先锋,彻底与贫下中农结合!” 婚礼办得简单,就在卢兆东那间漏雨的土坯房里。 当时新房家具寥寥无几:一张破床,一个橱柜,一口水缸。 而廖晓东的嫁妆是一床新棉被,她看了直心酸。 卢兆东的弟弟正抱着床破被子要往外搬,因为哥哥娶了媳妇,他得去睡厨房。 新娘子把自己的新被子塞给男孩:“这个给你盖。” 这一幕让卢兆东脸上挂不住了:“你这人咋这样?新被子给他,咱们盖啥?” 最后还是廖晓东的朋友又送来一床旧被子,才解了围。 晚上睡觉前,廖晓东端来洗脚水:“兆东,洗洗脚吧。” 谁知卢兆东眼睛一瞪:“洗啥洗?你们城里人就是事儿多!” 婚后的日子,比廖晓东想的难。 这个卢兆东大男子主义严重,觉得媳妇就该在家伺候男人。 可廖晓东偏不,她组织识字班,教村里的妇女孩子认字。 搞文艺宣传队,带着大伙唱革命歌曲。 矛盾像春雨后的野草,一茬接一茬往外冒。 廖晓东用雪花膏,卢兆东说“烧包”,廖晓东天天洗脚,卢兆东说“费柴火”。 而最让廖晓东难受的是,卢兆东动手打她。 第一次挨打,是因为她教课回来晚了。 卢兆东一巴掌扇过来:“谁家媳妇像你,整天在外面野!” 廖晓东捂着脸跑出门,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哭到半夜。 可第二天一早,她又出现在识字班,脸上抹了厚厚的雪花膏,遮住了五指印。 1970年,廖晓东怀孕了。 孕吐得厉害,可她照样天不亮就起床,给学生们烧炕、生炉子。 那时候的三官庙村穷,很多孩子上不起学。廖晓东就办起“炕头学堂”,谁想来听都可以。 她独创了“半工半读”模式:上午上课,下午带大点儿的孩子下地,边干活边认字。 而村里人开始叫她“廖老师”,连卢兆东出门,都有人恭敬地喊他“廖老师家的”。 但表面的风光背后,是廖晓东日益憔悴的面容。 在怀孕期间营养跟不上,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 养父母寄来的奶粉、饼干,她都分给了学生。 长期营养跟不上的她,还是没有顶住。 在1974年正月,廖晓东病倒了。 当时诊断结果是急性黄疸型传染性肝炎,并发了亚急性肝坏死。 听到消息的养父母从青岛赶来,要带她回城治病。 廖晓东摇摇头:“不浪费钱了...” 在2月8日,27岁的廖晓东永远闭上了眼睛。 消息传开,三官庙村的乡亲们都不敢相信。 那个总是笑呵呵的廖老师,那个教他们认字唱歌的知青,怎么说没就没了? 出殡那天,全村人都来了。 学生们捧着自制的白花,跟在棺材后面哭成泪人。 而卢兆东抱着两个孩子,呆呆地站在坟前,这个挨打都没掉过泪的汉子,哭得像个孩子。 这场始于理想主义的婚姻,最终以悲剧收场。 廖晓东用生命践行了她的信仰,却在时代的洪流中,留下了令人深思的背影。 而廖晓东的六年婚姻,像一颗被时代洪流冲散的沙砾。 她用生命践行的“结合”,最终未能改变卢兆东的贫困,反而耗尽了自己。 但她的故事留下一道永恒诘问:当理想要求牺牲个体时,我们该如何衡量代价? 答案或许藏在她抄在学生作业本上的那句话:“莫说山区条件苦,青春如火可燎原。 只是火燃得太烈,终成灰烬。 主要信源:(《大众日报》忆苦思甜大会上,卢兆东:三辈讨饭、没媳妇,女知青听后执意嫁他——网易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