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43年，李世民赐弟弟李元昌自尽，李元昌抱着李世民哀求说：“看在先帝的份上，陛下就饶臣弟一命吧。”李世民说：“不是朕不想饶你，而是群臣不答应，齐王谋反被赐死，朕又怎么会破例饶你。” 李世民眼前浮现的不是李元昌跪地求情的模样，而是十七年前的太极宫北门，那天太阳刺眼，他的箭射穿了太子李建成的胸膛。 那一刻，他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相信任何骨肉之情。李元吉倒下时，目光也未曾闭上，像是死也不甘心被兄弟亲手杀死。 李世民登基后，对宗室异常谨慎。李元昌年少时没卷入玄武门之变，反倒因避祸得到了李世民的信任。封为汉王，赐宅第，俸禄优厚，不曾差遣边疆，不授兵权。 他以为这样做可以避免后患。可到了贞观十七年，调查太子李承乾谋反案时，杜正伦递上了一封供词，里面赫然写着：太子之谋，汉王李元昌亦知。 李世民先没信，命人私下查访汉王府。短短几日，便有数名亲信供出，李元昌与太子私下往来密切，言语中多有“废立”之议。 李世民震怒，不是因为李元昌真有实权，而是因为连这个一直“识大体”的弟弟也不再安分。 他想起一年前李祐的事。李祐是他的第五子，早年封为齐王。李祐在安州扩军、招募死士，自立亲兵，公开操练。他不是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，但他不怕。 李世民三次下诏命其解散兵队，李祐置若罔闻，反而派人试探朝中动向。 最终李世民下令平定叛乱。杜行敏率兵包围齐王府，李祐高呼自己是皇帝的儿子，没人理会。叛兵被清剿，李祐被缢死，尸体秘密运回京中。 当时朝堂议论纷纷，许多老臣劝李世民宽仁。李世民却说：“昔日朕射兄弑弟而得天下，今若废法徇情，天下人将何以信我。” 李元昌那晚被带进宫中，殿中无一人，李世民独自召见。他反复询问是否真知太子之谋。李元昌跪答，说太子确有不安，疑心李泰得宠，才有觊觎之念，自己本意劝解，并未参与。李世民沉默良久，没有回应。 对这个弟弟，他始终未曾动过杀心，但太子不能杀，朝堂需要一个交代。 第二日，李世民在朝会上对宰相们说：“此事牵连甚广，不可纵容。”长孙无忌、马周等皆无异议。朝令很快下达，赐李元昌自尽，封地、俸禄收回，汉王府解散。 一位长孙家旧臣私下说：“李祐是儿，李元昌是弟，李世民未必无情，实为无退路。”这话传到朝中老将张亮耳中，他只冷笑一句：“手足之亲，能得江山，亦能毁江山。” 那天傍晚，李元昌领旨，在书房自尽。他没有再喊一声，只有身边老仆悄悄收起他写给母亲的一封遗书。信里说：“世民为兄，为帝，不为家人。” 多年后，李世民在太宗实录中命人删去“玄武门”三字。他不愿再让后人记得那场血雨，但每当朝中有人言及宗室之事，他仍会沉默。他知道，皇帝不怕谋逆，但怕起于骨肉的背叛。 因为那种痛，是无人可替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