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子参军 无一归乡 这位母亲把全部骨血都献给了山河,八子相继赴沙场,零人得归故乡门。 1933年的赣南,风里还裹着红土地的尘土味。江西瑞金沙洲坝的田埂上,常常能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——那是杨荣显。 这一年,她已经是个年过花甲的老人,皱纹爬满了脸颊,双手因为常年劳作布满老茧。谁能想到,就是这样一位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,做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决定。 红军没来之前,杨荣显一家苦啊!上无片瓦遮身,下无寸土立足,一家人啃着红薯干,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裳,日子过得连糠菜都填不饱肚子。直到红军开进了沙洲坝,打土豪、分田地,杨荣显家分到了属于自己的土地。翻身后的日子,虽然依旧清贫,可锅里有了糙米饭,身上有了遮体的土布衫,这是她这辈子从未敢想的好日子。 “没有红军,就没有咱穷人的活路!”这句话,杨荣显天天挂在嘴边。 那年月,第五次反“围剿”的战鼓越擂越紧,苏区的扩红运动热火朝天。看着村里的后生们纷纷穿上军装,杨荣显把八个儿子叫到了跟前。 “娃们,红军给了咱活路,现在红军有难,咱不能看着!”老人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铿锵。 大儿子咬着牙先报了名,紧接着二儿子、三儿子……一个接一个,没一个孬种。村干部急了,拉着杨荣显的手劝:“大娘,留两个吧!家里总得有人种地,总得有人给你养老啊!” 杨荣显摆摆手,眼眶泛红却语气坚定:“要上都上!我杨家的娃,没有贪生怕死的!有国才有家,国保不住,家又算个啥?” 她亲手给每个儿子缝了布鞋,连夜赶制了粗布裹腿。送子参军那天,村口的老槐树下,她挨个给儿子系紧征衣的扣子,摸了摸他们的头,一句话没说,只是转过身,偷偷抹了把泪。 谁能料到,这一别,竟是永诀。 噩耗是一个接一个传来的。 先是大儿子在赣州战役中冲锋陷阵,中弹牺牲;没过多久,二儿子在福建的一次阻击战里,为了掩护战友,倒在了敌人的炮火下;三儿子、四儿子…… 消息传来的时候,杨荣显要么在地里薅草,要么在灶台前烧火。她从不会呼天抢地地哭,只是呆呆地坐着,看着墙上儿子们的旧衣裳,一坐就是大半天。 后来,家里的门板卸下来给红军当担架,家里的存粮全都送给了红军的运输队。她拄着拐杖,挨家挨户动员乡亲们支援前线,嘴里念叨着:“我八个娃都在前线,我是军属,我带这个头!” 当最后一个儿子牺牲的消息传到沙洲坝时,杨荣显正在给红军的伤员纳鞋底。她的手猛地一抖,针扎进了指尖,血珠渗了出来。她只是把手指放进嘴里抿了抿,抬头望着前线的方向,喃喃自语:“娃们,你们都是好样的……” 那一年,毛主席住在沙洲坝,听说了杨荣显的事迹,特地来看望她。握着老人粗糙的手,毛主席红着眼眶说:“大娘,您为革命献出了八个儿子,您是革命的功臣,是我们的亲人啊!” 杨荣显摇摇头,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:“主席,我不后悔。只要红军打胜仗,只要穷人能过上好日子,我杨家的娃,死得值!” 后来,杨荣显的孙子们在山上给八个叔叔堆了八座空坟。每年清明,老人都会拄着拐杖上山,给每座坟添一把土,烧一叠纸钱,絮絮叨叨地说着家里的事。 她没有等到革命胜利的那一天,却用一生的坚守,诠释了什么叫“家国大义”。 在瑞金,在赣南,在那段烽火连天的岁月里,有千千万万个像杨荣显一样的母亲。她们送儿参军,送夫出征,把最珍贵的一切献给了这片红色的土地。 今天的我们,享受着和平的阳光,住着宽敞的房子,吃着丰盛的饭菜。可我们永远不能忘记,这份和平的背后,是无数个“杨荣显”,用骨肉之躯铺就的道路。 他们的名字,或许没有刻在高高的纪念碑上,但他们的精神,早已融进了这片山河,融进了我们血脉里的红色基因。 铭记历史,致敬先烈!每一份赤诚的家国情怀,都值得被永远铭记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