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看清了一切大姑家里的儿子第二次举行升学宴了,她把录取通知书提前一周发到了各种群里,邀请大家来参加,结果却没有几个人捧场。 酒店门口的红拱门被风吹得哗哗响,大姑穿着新买的红旗袍,站在台阶上数人数,数到第三遍还是十七个,手指头在旗袍盘扣上捻得发白。我妈偷偷拽我袖子:“你二舅三姨他们其实早就来了,在停车场待着呢,你大姑非说‘985就得大办’,可谁忘了去年她来二舅家喝喜酒,当着一桌子人说‘彩礼给这点,是怕儿媳妇跑了?’” 这话让我猛地想起去年冬天,二舅儿子结婚,大姑包了个二百块的红包,席间却把筷子敲得当当响:“现在的年轻人,一点不懂规矩,敬酒都不会”;三姨家小孙女周岁宴,她抱着孩子左看右看,最后跟三姨夫说:“孩子咋这么瘦?是不是你家奶粉舍不得买好的?”当时三姨夫脸就红到脖子根,半天没说话。 正想着,三姨从角落里挪过来,手里攥着个红包,塞到大姑手里时声音发颤:“大妹子,孩子有出息是好事,俺们……俺们就是怕你太忙,不敢往前凑。”大姑盯着红包上“金榜题名”四个金字,突然看见三姨袖口磨出的毛边——去年三姨住院,她去看时提了箱牛奶,坐了十分钟就走,说“家里忙,孩子复读得盯着”。 这时二舅家的表弟跑过来,举着个变形金刚:“姑姑,我把存钱罐砸了,给弟弟买的礼物!”大姑摸着孩子冻得通红的耳朵,突然想起去年表弟生日,她送了本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,还说“男孩子别总玩玩具,要向你哥学”。 酒店大厅的音乐还在响,大姑手里的烟烧到了过滤嘴,烫得一哆嗦才醒过神。她望着稀稀拉拉的几桌人,那些她以为“没人情味”的亲戚,其实都带着礼物和真心来了,只是被她过去那些轻飘飘的话,挡在了台阶下面。她总说自己“场场不落”,可那些场面上的热闹里,有多少是真心实意的祝福,又有多少是带着刺的寒暄,她自己当时没数吗? 现在风从酒店门缝钻进来,吹起她鬓角的白头发,她突然把旗袍扣子解开两颗,走到停车场,对着那几辆没熄火的车喊:“都进来啊!咱自家孩子,不讲究那些虚礼!” 二舅的车喇叭“嘀”地响了一声,像在应和,又像在叹气。
终于看清了一切大姑家里的儿子第二次举行升学宴了,她把录取通知书提前一周发到了各种
正能量松鼠
2026-01-07 16:43: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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