侄女在包子店兼职，她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：每天晚上收摊后，老板会让他们把当天剩下的

侄女在包子店兼职，她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：每天晚上收摊后，老板会让他们把当天剩下的包子全扔了。 第一天下班，侄女拎着半袋温热的肉包往垃圾桶走，蒸笼的热气熏得她眼镜片发潮。包子褶捏得像朵花，肉馅是早上刚剁的，油香混着葱姜味往鼻子里钻。她回头看了眼正在锁门的张老板，忍不住问：“这些还能吃，扔了怪可惜的……” 暑假给侄女找了个兼职，在巷尾那家开了十年的“张记包子铺”。 她每天傍晚去帮忙，揉面、包馅、收摊，活儿不重，就是有件事让她心里堵得慌—— 每天晚上九点半收摊后，张老板总要盯着他们，把蒸笼里剩下的包子全倒进门口那个绿色垃圾桶。 头天上班那天，她拎着半袋还温乎的肉包往垃圾桶走，蒸笼的热气裹着肉香往上冒，熏得她眼镜片蒙了层白雾，擦了好几次都擦不干净。 包子褶捏得跟店里玻璃柜里摆的样品似的，一圈圈旋上去，像朵没完全开的白月季；肉馅是早上她亲眼看着张老板剁的，后腿肉混着姜末，剁得细匀，油星子在热气里滋滋响。 她捏着塑料袋的手紧了紧，袋底的包子还带着蒸笼的余温，隔着袋子都能摸到软乎乎的皮。 回头看时，张老板正蹲在门口锁三轮车，黄铜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，咔嗒一声锁上了。 她忍不住朝他喊：“张叔，这些包子还能吃啊，肉是新鲜的，面也是上午发的，扔了多可惜？要不……送给隔壁养老院的奶奶们也行啊？” 张老板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没直接回答，反倒问她：“你今早来的时候，看见咱店门口排的队没？” 侄女愣了愣，点头：“看见了，从玻璃门排到巷口，好几十号人呢，都说您家包子馅足、面新鲜。” 他笑了笑，指了指垃圾桶里的包子：“你知道他们为啥来？就因为咱每天只卖当天的面、当天的馅，早上五点起面，六点剁馅，中午卖不完的，下午就打折，到了晚上九点半，只要还剩一个，就得扔——” “这不是浪费，”他蹲下来，捡起垃圾桶边一片掉出来的包子皮，“是怕有人捡回去吃坏肚子，回头赖到店里；更怕今天的剩包子留到明天，混在新包子里卖，砸了‘张记’这十年的招牌——你想想，要是顾客吃到一口面发僵的包子，下次还来吗？” 他说这话时，巷口的路灯刚好亮了，暖黄色的光打在他手背上，能看见皲裂的口子——那是常年揉面留下的。 侄女忽然想起，店里墙上挂着块木牌，写着“当日鲜做，售完即止”，以前她以为是噱头，现在才明白，那行字背后，是每天倒掉的十几斤包子，和一双十年没停过的手。 那天晚上她没再说话，默默地把包子倒进垃圾桶，盖好盖子。 后来她跟我说，从那以后每次包包子，她都格外用心，捏褶的时候会想起张老板说的“面得当天发，馅得当天剁”，手上的劲儿都稳了不少。 或许做生意和做人一样，有些东西看着是亏了——几袋包子，几十块成本；可守住的，是比这贵重得多的东西，不是吗？ 第二天早上五点，她又去店里帮忙，张老板已经在揉面了，案板上的面团白生生的，蒸腾出的热气裹着酵母的甜香，飘出玻璃门，巷口的第一缕阳光刚好照在“张记包子铺”的木招牌上，亮堂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