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昨天又相亲了两个男生。第一个男生是初中老师,教物理的,29岁,父亲是公务员,母亲是小学教师,都是有编制的,在我们县城上班,他是独生子,家里面在县城有两套房,爷爷和外公在世,已经80多岁了,三辆车,家里面条件还是不错,身高1.72米,我穿了有点增高的运动鞋,和我高差不多,感觉只有1.68米左右,长相也很一般,脸上有痘痘,非常有礼貌,但是呢,不善于跟人沟通,话不多,问一句答一句,给我感觉根本不像教师,因为教师应该是善言辞,口若悬河的,非常大方,而他恰好相反,如果和他结婚,肯定非常的闷。 昨天相完亲回家,我把两个男生的条件在手机备忘录里列了半天,装修老板那一栏写了“会聊、条件好”,物理老师那边只潦草画了个叉,备注“太闷”。 晚上晓冉来我花店帮忙包花束,我一边剪玫瑰刺一边跟她吐槽,说到物理老师时,连他递水时手指碰到杯沿都觉得“木讷”。 晓冉拿透明胶带缠花茎,突然停下手:“你说他记糖糕店的时候,眼睛是不是往你说的方向瞟了一眼?” 我手里的玫瑰刺扎了下指尖,血珠冒出来的时候,才猛地想起相亲桌上我随口提了句“城南糖糕要排队两小时”,当时他确实顿了顿,筷子在碗边轻轻敲了两下。 你说,我们是不是总把“会说话”当成“会爱人”? 第二天下午我正给香槟玫瑰喷水,手机震了震,是陌生号码:“糖糕放快递柜了,刚出锅的。” 我跑出去看,快递柜屏幕还亮着,取件码纸条被风吹得贴在柜门,上面铅笔字写着“凉了硬,趁热吃”,字歪歪扭扭的,像学生写的作业。 周末替我妈去医院拿膝盖理疗的药膏,刚拐进骨科走廊就看见个熟悉的背影,蓝格子衬衫掖在西裤里,正半蹲给轮椅上的老奶奶系鞋带。 老奶奶头发白得像刚落的雪,他扶着轮椅扶手的手背上有块浅疤,跟相亲时他说“小时候带外公散步摔的”对上了。 他看见我手里的药袋,耳朵尖一下红了:“外婆膝盖增生,每周三下午来理疗,我没课就……”话说一半,赶紧把老奶奶盖腿的毯子往上拉了拉,“您坐着等会儿,我去取号。” 那天阳光从走廊窗户斜切进来,照在他后颈的碎发上,我突然想起相亲时他说“每天给爷爷外公打电话”,原来不是客套话,是真的把老人放在心尖上。 装修老板第二天也发微信,约我去“米其林推荐”的西餐厅,我说最近在学包永生花,他秒回:“学那干啥?以后给我公司当老板娘,管管财务就行。” 我盯着手机屏幕笑了笑,把对话框设成了“不提醒”。 上周三有个班主任订了三十支向日葵,说要贴在教室后墙当“加油墙”,我开着小电驴去中学,路过初三(二)班后门时,听见里面有人喊“李老师,摩擦力方向又反了!” 我踮脚往里看,物理老师站在黑板前,手里粉笔头转得飞快,黑板上画了个斜坡,上面的小车旁边标着密密麻麻的箭头。 “想象你坐滑梯,屁股是不是往下滑?摩擦力就往反方向……”他突然转身,正好对上我的眼睛,手里的粉笔“啪嗒”掉在讲台,粉笔灰扬起来,像小小的雪粒。 后排学生起哄:“李老师脸红啦!”他弯腰捡粉笔,耳朵尖又红了,比上次在医院时还红。 那天回花店的路上,我给物理老师发了条微信:“向日葵插在教室挺好看的,学生说谢谢。” 过了半小时才收到回复,还是短句:“他们最近模考进步了,说要谢谢你的花。”后面跟了个咧嘴笑的表情,像素低得模糊。 现在我们偶尔会在傍晚沿着护城河散步,他话还是不多,我讲花店哪个顾客订花是给初恋道歉,他就听着,走到石拱桥时突然说:“上次你妈膝盖的药,医生说别蹲太久,我给你找了个带扶手的小凳子链接。” 风把他的话吹得有点散,我看着河面的波光,突然觉得比起装修老板说的“带你去马尔代夫”,这声“小凳子”更让人心里踏实。 原来相亲时那些被我划掉的“闷”,不是缺点,是把话都酿成了行动的酒,得慢慢品才知道多醇厚。 现在备忘录里物理老师那栏,我把叉涂改成了一朵小花,旁边写着:“沉默的时候,比说‘我爱你’还让人安心。”
网友分享,所以就这段位没有上位也是正常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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