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3年,被软禁已有7年的张学良托人向蒋介石传话,索取一根钓鱼竿。 谁也没想到,这个看似寻常的请求,竟成了两个男人之间一场无声的较量。 蒋介石让人送来的不是普通竹竿,是根美国产的伸缩鱼竿,银灰色金属节套着黑色橡胶握把,收起来只有两拃长,拉开却能到两米。 张学良摸着那冰凉的金属接口时,手指在“伸缩”两个字上顿了顿,突然发力,鱼竿在“咔嚓”声里弯成弓形,再猛地一折,两节竿身就分了家。 侍从吓得脸色发白,他却盯着断裂处的竹纤维发呆那些裂开的纹路里还卡着重庆的湿气,像极了他被困在松林坡的日子,看得见天,却摸不到云。 这事过去两年,日本投降的消息传到重庆那天,张学良把自己关在屋里。 几天后戴笠来见他,带来个锦盒,打开是块欧米茄金表,表盘上刻着“1848-1948”。 “委员长说,知道你等这一天等了很久。”戴笠的声音刚落,张学良抓起表就往桌上砸,玻璃表面瞬间蛛网般裂开,指针卡在了三点十分那是1936年西安事变的时辰。 更让他气血翻涌的是锦盒底层压着的东西:一双绣着缠枝莲的红缎绣花鞋,鞋头尖尖的,鞋跟处还绣着个“蒋”字。 戴笠解释这是“委员长的心意”,话没说完,张学良抓起鞋就朝他扔过去,“告诉蒋介石,我不是待字闺中的小姐!”后来赵一荻在回忆录里写,那天他把自己锁在书房,直到深夜才出来,眼眶红得像熬干的油灯。 1946年深秋,张学良被押上飞往台湾的飞机。 舷窗外,重庆的山越来越小,他怀里揣着个布包,里面是那截断鱼竿和裂表盘的表。 到了台湾新竹的井上温泉,看守的士兵搜走了所有“危险品”,唯独漏了这个布包大概没人觉得两根破竹片和一块坏表能掀起风浪。 在北投复兴岗的小木屋里,张学良常把断鱼竿拿出来摩挲。 金属接口处被摸得发亮,竹节上还留着当年折断时的毛刺。 有次老部下偷偷来看他,问他后悔吗?他指着鱼竿上的划痕说:“你看这印子,磨了二十年还在。有些东西,不是想收就能收,想伸就能伸的。” 那根断成两截的鱼竿后来被张学良收在樟木箱底,金属接口处磨出了细密的划痕。 直到1990年重获自由,他摸着这些划痕才轻声说,当年以为器物能替人说话,后来才懂,真正的声音从来藏在心里。 就像那块裂了盘的欧米茄,指针早停了,可他还记得1945年那天,阳光透过松林坡的叶缝,在表盘上晃出的细碎光斑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