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8年9月,江西德安的推土机刚停下,铁锹碰到青石板的脆响惊飞了桃树上的麻雀。

小杰水滴 2025-11-29 23:47:52

1988年9月,江西德安的推土机刚停下,铁锹碰到青石板的脆响惊飞了桃树上的麻雀。这里是杨桥乡桃源山坡,一座南宋青砖墓正从羽绒厂的地基下显露出来。棺椁打开时,消毒水味混着千年的土腥气漫开,躺在里面的女人右手攥着桃枝,枝上两个黑粽子——那是端午节的念想。她叫周氏,35岁死的,丈夫是江州通判吴畴,正六品官,可这墓却孤零零建在坡上,没跟他合葬。墓志上刻着“有宋安人周氏之墓”,记着一儿一女,儿子叫吴昶,女儿叫吴淑女,可吴氏宗谱里明明写着她生了两个儿子,哪个是真的? 清理遗体时,队员的手抖了——她的开裆罗裤里缠着三条素罗卫生带,上面的血迹还没完全褪尽,下体垫着的14层丝绵浸透了暗红,最底下是脱落的子宫。专家说这是难产的铁证,孩子生下来了,她却没熬过去。她的脚裹得像莲瓣,三寸不到,罗鞋里的骨头弯成了弓,这样的脚,走快了都得扶墙吧?可这在南宋是时髦,姑娘家从五六岁就开始缠,疼得夜里哭,也得咬着牙把脚缠小,不然嫁不进体面人家。 棺外刷着红漆,里面涂了松香,卯榫咬得比铁还紧,砖缝里塞的石灰吸走了潮气,水银沉在棺底——这些法子让她的皮肤还带着弹性,毛孔都看得清,跟马王堆的辛追夫人一样稀罕。随葬的400件丝绸摊开来能铺满整个博物馆,罗纱绢样样齐全,云纹绕着花鸟,针脚比头发丝还细,江州的织机当年该有多精巧?有人说她不受宠,不然咋单独葬在山坡上?可吴畴只是个通判,管诉讼收税的小官,南宋的规矩里,他这样的品级,妻子本就未必能合葬;也有人说家道中落,可那些丝绸,哪像是穷人家压箱底的东西? 她攥着的桃枝快被捏断了,粽子的麻绳磨得发亮。是临死前自己抓的,还是家人放进去的?那年端午,她是不是也坐在桃树下,看孩子们追着蝴蝶跑,手里包着甜粽子?可刚生完孩子的血还没干,她就咽了气,第二个儿子的名字,最终没刻上墓志——那会儿的人信邪,难产死的女人带着“晦气”,多记一个儿子,怕是会被街坊说三道四。 现在她躺在博物馆的恒温箱里,桃枝和粽子早成了标本,可那三条素罗卫生带还在讲她的故事:她来月事时用过,生孩子时也用过,血浸着布,布贴着肉,疼了,累了,也只能咬着牙过。她的脚裹得像莲瓣,三寸不到,罗鞋里的骨头弯成了弓,这样的脚,走快了都得扶墙吧?可这在南宋是时髦,姑娘家从五六岁就开始缠,疼得夜里哭,也得咬着牙把脚缠小,不然嫁不进体面人家。如今推土机早开走了,桃源山坡上又长满了桃树。春天开花的时候,粉白一片,风一吹,花瓣落在她当年躺过的地方。不知道她的孩子们后来怎么样了?那个被抹去名字的儿子,长大了会不会问,我娘的墓志上,咋没有我的名字?也许会吧。可他永远不会知道,他娘攥着桃枝的手,到死都没松开——那是她能给孩子的,最后一点念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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