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2年春,在鸭绿江桥头,川西军区司令张祖谅对守桥交通员讲:“我是第60军的,有急事,能不能先过去?”谁料小交通员竟讲:“60军在前线打了败仗,还想要插队?”无奈,张司令回到车上,窗外传来一阵阵窃笑声。 60军的前身是晋冀鲁豫第八纵队,太岳子弟兵,打过吕梁、上党,进过成都,骨头硬得很。可1951年入朝后,部队成分复杂,很多官兵是刚起义过来的国民党旧军人,纪律和战斗意志参差不齐。第五次战役汉江阻击,180师被美军和南朝鲜军合围,七千多人最后只剩两千多突围出来,这笔账谁都清楚,部队确实出了大问题。 韦杰作为军长,指挥上确实有失误,兵团命令让他掩护主力转移,他却把180师死死钉在南岸,通讯又跟不上,美军机械化速度太快,等反应过来已经晚了。战后韦杰被调离,张祖谅从川西军区重新接手军长。这本身就说明上面对60军这场败仗有多重视。 张祖谅原来就是60军的老军长,部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,听说180师几乎打光,他连夜去找贺龙请战。贺龙这次没拦他,只说了一句“部队正缺你这个主心骨”。可见高层知道,60军要翻身,必须得换一个让全军信服的人回来。 鸭绿江桥头那句“还想要插队”,不是小战士故意找茬,而是全军上下都憋着一肚子火。60军的败仗传得满志愿军都知道,后勤部队、兄弟单位都看笑话。那小交通员一句话,把所有人的屈辱全抖落出来了。张祖谅没脾气,因为他知道这话说得对,部队确实丢人丢到家了。 他接手60军后,第一件事就是把丢人的帽子死死扣在自己头上。他跟干部讲,这仗是我们打败的,脸是我们丢的,现在就得我们自己挣回来。谁再敢后退,他就先处理谁。从军到师到团,一级一级传下去,这口气憋成了铁。 1953年夏季反击战,60军打了26次反击,25次全歼敌人。金城战役里,他们从南朝鲜军首都师和第6师结合部撕开口子,一口气楔进十多公里,歼敌一万四千多。美军和南朝鲜军到70年代还在研究60军到底怎么做到的,因为他们根本没想到这支“败军”能突然这么狠。 这场翻身仗打完,没人再敢提“插队”两个字。60军用事实告诉所有人,败仗可以打,耻辱可以受,但中国人只要还喘气,就一定能把欠的账一分不少地讨回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