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,请我的顶头上司,一位处级领导吃饭。晚上10 点多,酒足饭饱之后,出门请

白卉孔雀 2025-11-29 12:49:08

当年,请我的顶头上司,一位处级领导吃饭。晚上 10 点多,酒足饭饱之后,出门请领导上了车。司机老陈早把车停在饭店门口的路灯下,见我们出来,麻利地拉开车门。领导弯腰坐进后座,我跟着坐在副驾,顺手递了瓶常温矿泉水过去,他接过拧开喝了两口,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养神。老陈问领导家住哪个方向,领导睁开眼说,先沿河边路开,不急着回去。车缓缓驶上河边的景观道,窗外的风带着点水汽扑进来,混着饭店残留的酒气,倒也不难受。 那年给处里一把手王局做副手,陪酒是工作,也是学问。 那晚应酬散场已过十点,杯盘狼藉,酒气也散得差不多了。 路灯把领导的影子拉得很长,也把我那点小心思照得无处遁形——后备箱里备着的两条烟,终究没敢拿出来。 司机老陈早把车停在饭店门口那棵大榕树下,见我们出来,车头灯“咔嗒”闪了两下。 王局弯腰坐进后座时,我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旧银戒,在灯光下泛着哑光——跟了他至少十年,我猜。 我坐副驾,顺手递过矿泉水:“王局,常温的。” 他“嗯”了一声,拧开喝两口,靠在椅背上闭了眼。 老陈问:“领导,直接回家属院?” 后座没动静。 过了大概半分钟,王局才睁开眼,声音有点哑:“先沿河边路开,不急着回去。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路线绕远不说,家属院明明在反方向。 车缓缓驶上景观道,窗外的风裹着水汽扑进来,混着饭店残留的酒气,倒也不呛人。 王局没再说话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那枚银戒。 我偷偷从后视镜看他,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,平时总紧绷的嘴角,好像柔和了些。 是酒劲上来了?还是有话想单独说? 我想起上个月局里评优,他力排众议把名额给了老张——那个五十多岁、妻子常年卧病的老科员。 当时我以为是平衡关系,现在忽然觉得,或许他只是见不得老实人吃亏。 这条河边路,我后来才知道,是他和过世的老伴以前常散步的地方。 原来再大的领导,也有想在晚风里当回普通人的时刻。 那晚最终没提烟的事,王局在桥上让老陈停了车,自己吹了十分钟风。 后来他退休,我去看他,他摩挲着银戒说:“职场啊,别光盯着座位,多看看人。” 现在带新人,我总说:给领导递水时,先试试水温;送前辈回家,别急着踩油门。 有些关心,不在后备箱里,而在晚风吹过车窗时,你有没有问一句“冷不冷”。 路灯依旧亮着,只是后来我再看那些光,总觉得没那么刺眼了。

0 阅读:61
白卉孔雀

白卉孔雀

感谢大家的关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