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6年6月26日,日军派出一名汉奸,闯进驻丰台29军37师的马厩,硬说这个马厩是他的私人财产,非要给他腾出来不可。 那时候,日本鬼子已经在华北折腾了好几年,从九一八事变占了东北开始,就盯着北平这块地儿不放。丰台是铁路要冲,平汉线和北宁线交会的地方,卡住了就等于掐着北平的脖子。中国这边,宋哲元带着29军守着华北,兵力也就十来万,装备老旧,大刀队是出了名的硬气,但面对日军坦克飞机,也只能硬扛。宋哲元这人,早年跟冯玉祥混西北军,喜峰口那仗打得漂亮,全国都传开了。可到1935年,他接了冀察政务委员会,夹在南京和日本人中间,日子不好过。蒋介石那边攘外必先安内,让他忍着;日本人天天增兵,华北驻屯军从一千多号人窜到五千多,步兵旅团一驻丰台,就开始找茬。 6月26日那天,29军37师217团三营刚调到丰台,火车一到站,汽笛一响,带过去的五匹军马吓得乱窜,其中一匹直奔日军工地跑。士兵们追过去要领马,日军扣着不放,还把人打伤。第二天,这汉奸就带着日军顾问上门了,指着马厩说这是他家祖产,得腾空。守卫的官兵拿出征用文件理论,那汉奸不认账,日本人围上来,二三十号人端着刺刀就冲,捅伤了好几个中国士兵。29军那边自卫反击,也让日军见了血。日军撤了,但马上抗议,宋哲元咬牙答应道歉、赔钱、惩人,就是不撤军。他玩了个小聪明,把冲突的营调到颐和园,换另一个营过来,换汤不换药。可日本人要的就是清场,丰台这块地,他们早盯上了。 这事儿一出,日军动作更快了。7月,他们在丰台大建营房,钢筋水泥日夜赶工,本来半年活儿,两个月就搞定。8月底,第一联队第一大队两千人开进来,中国守军才四百,兵力差五倍。日军羽翼一丰满,挑事儿更不手软。8月31日,又一个日侨森川太郎闯营闹事,被卫兵刺伤。日军旧戏重演,抗议撤军,宋哲元还是老套路,赔钱道歉,拖着不提撤。9月15日,日本参谋本部下死命令,说华北一有事儿,就得断然惩罚。转眼9月18日,九一八五周年这天,29军37师五连演习回来,在正阳街碰上日军中队。街窄,两边队伍堵死,谁也不让。日军小队长岩井带两个骑兵冲队列,五连士兵用枪托砸马,日军中队长穗积围上来,连长孙香亭上前谈,被扣了。日军切断北平丰台电话线,牟田口廉也率大队驰援,枪战一夜,中国军队伤亡不小,没守住阵地。 宋哲元一看事儿大了,派副师长许长林和甄铭章去谈,答应指挥官道歉,撤到铁路两公里外,最后移到赵家庄。9月19日,中国军队撤出丰台镇,日军占了。双方还搞了个“和解”仪式,在车站列队敬礼,中国士兵手抖着,眼里含泪。丰台丢了,北平南大门敞开,日军从这儿直奔卢沟桥。宋哲元退到保定,1937年7月7日,七七事变爆了,29军打响全国抗战第一枪,佟麟阁、赵登禹阵亡,北平天津丢了,他撤到武汉,任第六战区长官。台儿庄战役,他指挥张自忠部反击,日军死伤惨重。可肝病拖垮了他,1940年4月在中风中走了,56岁。国民政府追赠一级上将,遗体安在绵阳。


